刘表会怎么想?
他们会联合起来攻打我们啊!
主公,请听臣一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啊!”
吕布烦躁地来回踱步。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陈宫是个聪明人,但他不懂!
他不懂我吕布的出身!
在丁原手下是个主簿,
在董卓手下是个将军,
在刘弥手下是个客将!
我受够了寄人篱下!
我受够了看人脸色!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地盘,我为什么要等?
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停下脚步,看着陈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和决绝:“公台,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但是,这个王,我也要!
你不用再说了。
陈宫瘫坐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
“主公啊主公……你这是在自取灭亡啊!
我陈宫一生所辅佐的,难道又要是一个昙花一现的枭雄吗?
我到底……跟错了谁?
他想起了在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想起了在吕布麾下的这种无力感,一种深深的宿命感攫住了他。
长安,司徒府。
卢植看着眼前这位老友,心中五味杂陈。
皇甫嵩的脸上,刻着岁月的沧桑,也刻着不甘与骄傲。
“义真,你我都是快入土的人了,何必呢?”
卢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为了那点虚名,难道真要拼上这身老骨头,为刘弥做嫁衣吗?”
皇甫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子干!你懂什么!
我皇甫嵩,一生大小百余战,平黄巾,破董卓,何曾输于任何人?
如今却要屈居一个黄口小儿之下?
我这不叫为虚名,我是要告诉天下人,我皇甫嵩,还未老!
这大汉的江山,还需要我皇甫嵩来守护!”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充满了悲壮与豪情。
“刘弥算什么?
曹操算什么?
他们都是乱臣贼子!
只有我们,才是大汉最后的屏障!
只要我拿下汉中,手握重兵,他们就不敢小觑于我!
到那时,我便是这乱世的定海神针!
卢植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他知道,自己已经劝不动了。
皇甫嵩不是在为朝廷而战,而是在为自己的尊严和最后的荣耀而战。
他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英雄,用一种最悲壮的方式,试图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罢了……”
卢植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大汉……或许真的要完了。
不是亡于暴君,也不是亡于奸臣,而是亡于我们这些老臣的骄傲与不甘。”
他走出长安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破败的古都,眼中充满了泪水。
他知道,皇甫嵩这一去,再也无法回头了。
而他自己,也将带着这份无尽的失望,回到睢阳,看着那个他既看不惯又无力阻止的年轻人,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