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毕哥越想越觉得可能,“你看,那些穿着古代甲胄的士兵鬼魂,还有那个士兵头领,明显年代久远。这深山老林的,无缘无故怎么会有这么一支‘军队’的魂魄滞留?如果这地下埋着什么大人物,比如将军墓什么的,这些可能就是陪葬或者殉国的士兵,执念不散,留在这里守卫陵墓。而这个村子的人,祖祖辈辈,可能就是奉命守在这里的守墓人后代!”
我看向顾知意。顾知意微微颔首,眼神中露出思索的光芒:“毕哥所言,不无道理。先前我只觉此地风水有异,阴气汇聚却相对‘平和’。如今想来,若真有古墓藏于龙脉节点,以特殊格局将阴煞转为守卫之力,再配合守墓人以特殊手段进行日常维护与示警,倒能解释诸多怪象。只是年代久远,相关记载恐怕早已湮灭,难以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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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们昨晚和今晚遇到的,其实是在‘值班’的?”徐丽娜表情古怪,“纸人是警戒哨和礼仪队,古代兵魂是内卫,唱戏的……可能是某种安抚仪式或者固定程序?那个‘首领’,就是卫队长?”
“大抵如此。”顾知意点头,“这也是它虽不欢迎我们,却未直接下杀手的原因。我们身份‘特殊’,且并未表现出明确的破坏意图,故以驱离为主。”
这个推测让我们都有些无语。折腾了两晚上,担惊受怕,结果可能撞进了别人的“文物保护单位”和“安保系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任务算是完成了吗?知道了‘原因’?”
顾知意沉吟道:“既已窥得端倪,自当进一步查证。明日白天,我们再去村里仔细勘察,尤其注意村后山势走向。另外,外围人员给的资料或许有疏漏,我们需自己寻找守墓人可能留下的痕迹。”
第二天一早,阳光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和诡谲。我们再次进入村子,心态已经完全不同。少了那份对未知鬼怪的恐惧,多了几分考古探查般的好奇。
顾知意拿着他那老旧的罗盘,不再局限于村内,而是登上村旁一处较高的山坡,仔细眺望整个山脉水系的走向。看了半晌,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指着远方对我们说:
“你们看,主脉来势雄浑,至此忽然顿住,左右有山峦环抱如椅臂,前方远处有溪流蜿蜒而过,形成‘玉带缠腰’之势,更妙的是,那边山坳处有一天然水潭,如明镜映照……这确实是上佳的风水墓穴格局,名为‘金城玉盏’。能葬于此地者,生前身份定然显赫,非富即贵,极大可能是位高权重的武将或封疆大吏。”
这下,守墓的猜测又多了几分依据。
我们决定往村子后面的山上走走,看看能否发现更多线索。山路难行,草木丛生,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正当我们以为要无功而返时,前方树木掩映间,竟意外地出现了一栋小屋。
小屋是旧式的土坯房,但看起来维护得不错,屋顶瓦片整齐,门前一小片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最让我们惊讶的是,院子里,正有一个穿着灰色旧式马褂、头发花白、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竹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似乎扫得很专注,直到我们走近了才察觉到。一抬头看见我们四个全副武装的陌生人,他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手中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他失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们也被他问得一愣。什么叫“还在这里”?难道他知道我们昨晚进村了?
顾知意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上前几步,对着那中年男人,郑重地施了一礼,语气恭敬:“晚辈顾知意,见过前辈。”
那中年人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了然的,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神色。他打量了我们几眼,尤其是看到顾知意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和旧布包,叹了口气:
“后生,你既然能找来这里,又行了礼……想必是猜到些什么了吧?不错,那些纸人是我闲暇时扎的,那些老兄弟们的魂……也是我在照看着。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难而退,离开村子,并无意真正伤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