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哥和徐丽娜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毕哥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来,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我的左胳膊。徐丽娜也吓坏了,但她没有退缩,尖叫着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我的右臂。
两股力量在我身上形成了短暂的僵持。我被拖拽的力量拉得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脚踝处传来骨头快要被勒断的剧痛。那黑暗的厂房入口像怪物的食道,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妈的!什么东西!”毕哥额头青筋暴起,双脚死死蹬住地面,却依然被我拖着缓缓向那黑暗移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知意动了!他眼神锐利如刀,口中疾诵真言,一张绘制着朱红色镇煞符文的黄纸不知何时已夹在他指间。他身形如电,猛地俯身,精准地将符纸拍在了我脚踝那无形的束缚之上!
“敕!”
一声短促有力的真言喝出。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焦糊的黑烟从我脚踝处冒出。那冰冷的触感和巨大的拉力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远处那漆黑的厂房深处,传来一声尖锐、扭曲、充满了痛苦和怨毒的嘶吼,不像人声,更像是金属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哀鸣。
我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毕哥和徐丽娜也脱力地松开手,惊魂未定。
我赶紧卷起破烂的裤腿,只见右脚踝上,一道深紫色的、如同被粗绳索狠狠勒过的淤痕清晰可见,在皮肤上微微凸起,触目惊心。
“没事吧昭阳?”徐丽娜带着哭腔,赶紧从随身的包里翻出应急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我的伤处,药膏的清凉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没事……死不了。”我咬着牙,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顾知意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我脚踝的勒痕,沉声道:“是金属煞气混合怨念所化的‘缚足索’,模仿了当年卷人机器的钢缆。此地怨灵凶戾,且能操控环境,大家务必提高警惕,注意脚下和周围任何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