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地休整了十来分钟,等我稍微缓过气,脚踝的疼痛减弱了些,才决定继续探索。经过刚才的袭击,谁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毕哥和徐丽娜一左一右紧跟着我,顾知意打头阵,手中的罗盘指针颤动得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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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程,诡异的小事件不断。
在经过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时,头顶上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几块碎砖头,“噼里啪啦”地砸在我们面前,扬起一片灰尘,像是警告。
在一个车间的门口,我们赫然看到一只黑猫的尸体。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体已经僵硬腐败,散发出恶臭,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不见了,断颈处干涸发黑,仿佛被什么利器整齐地切掉。
气氛越来越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手电光在空旷、巨大的厂房内晃动,照亮无数冰冷的机器残骸和扭曲的阴影,每一处黑暗都仿佛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我和毕哥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进,一边紧张地四处观察,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就在我们穿过一个极其空旷、屋顶有部分坍塌的高大厂房时,几乎是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注视着的冰冷感觉,如同细针般刺中了我们的后颈。
我和毕哥动作一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悸。
没有任何言语,我们两人极其默契地、缓缓地、同时抬起了头,将手电光向上方扫去。
在手电光柱交织的尽头,在厂房高高的、布满了锈蚀钢架和破损通风管的昏暗顶部——
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几乎是半透明的,边缘在不断扭曲、波动,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在看。它的形态极其诡异,如同一个被强行压扁、拉伸过的人形,薄得像一张纸,只有上半身依稀可辨,穿着某种深色的、类似工装的衣物。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的阴影。
它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挂”在高处,那扭曲的、薄薄的身体微微晃动,面朝我们的方向。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我们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