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属于小女孩的残魂在往生金光中安然消散,窗外天色已透出朦朦的灰白。黑夜将尽,这一场漫长而诡谲的温泉旅馆探查,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关掉早已因为电量不足而闪烁的直播设备,我们拖着疲惫不堪、沾满尘土和污渍的身体,默默离开了这座吞噬了不止一条生命、也困锁了无数痛苦灵魂的废弃建筑。
晨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回到停车的地方,看到徐丽娜、张萍和李雯静都安然无恙地待在车里,脸上带着担忧和困倦,我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交流的欲望,几个人挤进两辆车,几乎是立刻就被浓重的疲惫拖入了昏睡。紧绷了整夜的神经一旦松弛,带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困意。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透过车窗的阳光晃醒的。摸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却也驱散了大部分的乏力和惊悸。
我揉着僵硬的脖子坐起身,发现旁边毕哥还在打呼噜。徐丽娜从前排副驾驶转过头,手里拿着瓶水:“醒了?王猛和周骁天刚亮就走了,说是有急事要处理,让我们自己回去,后续再联系。”
“这俩家伙,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嘀咕了一句,心里明白,他们肯定是去处理旅馆老板事了。特殊部门的行事风格,向来雷厉风行。
叫醒毕哥和其他人,大家简单用车上备用的湿巾和水洗漱了一下,又胡乱吃了点面包饼干填肚子,便发动车子,踏上了返程的路。来时觉得漫长的山路,回程时在沉默和困倦中,似乎也变得快了一些。
回到城市近郊的别墅工作室,熟悉的环境和气息终于让人彻底放松下来。看着张萍和李雯静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昨晚虽然安全,但那种等待和未知的恐惧对心理也是折磨),我和毕哥、徐丽娜商量了一下,给她们俩放了两天带薪假,让她们好好休息,压压惊。
接下来的两天,工作室异常安静。我们都刻意没有去谈论温泉旅馆的事,只是各自休整,处理些积压的杂务,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享受难得的清闲。只是偶尔目光交汇,还能看到彼此眼底未散的一丝沉重。
直到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猛。
“喂,猛哥。”我接通电话,顺手按了免提,让旁边正在研究新装备的毕哥和看书的顾知意也能听到。
“昭阳!哈哈,休息好了没?”王猛的声音依旧爽朗,但能听出一丝疲惫,“跟你们同步个消息,那温泉旅馆的老板,我们逮着了。”
我们精神一振,都坐直了身体。
“这么快?”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