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顺着你们提供的线索和现场痕迹,加上我们自己的渠道,锁定的挺快。”王猛的声音严肃了一些,“审了一轮,那老小子扛不住,全撂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个小女孩……确实是他亲生女儿。大概五年前,得了急病没救回来。这老板伤心过度,几乎魔怔了。后来在一次酒局上,认识了个早年移居日本、据说‘有些门路’的老乡。那老乡跟他说,有一种‘古法’,能借阴阳交汇之地,用特殊仪式和至亲精血供养,将早夭孩子的魂魄‘养’回来,甚至……有机会‘重生’。”
“重生?”毕哥忍不住插嘴,“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对正常人来说是扯淡,但对一个失去女儿、悲痛欲绝的父亲来说,可能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猛叹了口气,“那老板信了。回国后,他费尽心思,找到了那片据说以前是乱葬岗、却有温泉的地方,觉得符合‘阴阳交汇’的条件,就投钱建了那座旅馆。实际上,旅馆的核心设计,包括那几个隐蔽的洞穴位置,都是按照那个‘老乡’给的图纸来的。供奉野狐邪像和鬼脸童龛的方法,也是那边传授的。”
“所以,他根本不是想养什么害人的小鬼,而是想……复活女儿?”我心情复杂地问道。
“他是这么说的。每天用自己的血混合着所谓的‘灵药’去供奉那个童龛,相信女儿的灵魂正在里面慢慢‘温养’恢复。至于那个野狐像,据说是用来‘守护’和‘聚灵’的。”王猛语气带着讥讽,“复活?他女儿的灵魂确实被拘在了那里,但根本不是恢复,而是在那种邪法和环境侵蚀下,逐渐变成执念深重、痛苦迷茫的怪物。而且……”
他声音更沉了:“仪式需要‘活祭’和‘阴气’。旅馆开业后,确实‘意外’死过两个误闯禁地的小孩,还有两个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的员工。都被这老板用钱压下去了,伪装成溺水或失足。直到后来那个来度假的老总死了,事情闹得太大,压不住,旅馆才彻底倒闭,他也因此进去了几年。他以为出狱后还能继续他那‘复活’大业,没想到女儿的神龛先被我们毁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猛翻动纸张的声音:“审讯的时候,提到他女儿还在旅馆等他,这老男人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说对不起闺女,说自己鬼迷心窍。后来听说我们已经……超度了他女儿,让她解脱了,他愣了好久,然后……竟然笑了,说‘走了好,走了好,不用再受苦了’,算是有点良心未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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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但这份扭曲的“父爱”,造成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他现在……”我问。
“死刑没跑。”王猛语气斩钉截铁,“虽然主观上可能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但为了他那荒谬的‘复活仪式’,间接或直接导致了多条人命,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那个日本的老乡呢?”徐丽娜忍不住问。
“记录在案了。”王猛冷哼一声,“名字,长相,可能的关联组织,都摸清楚了。这人身上肯定不止这一件事。已经通报了国际相关方面,只要他敢踏回国门一步,立刻实施抓捕。跑不了他。”
又聊了几句,王猛那边似乎又有事要忙,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