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初步分拣信件的学生拿着一封信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神色:“贾先生,胡先生,这里有一封从永川县城寄来的信,是一位中学教师写的。
他……他说他们那里的年轻人,感觉像是被世界遗忘了,看不到出路,很多人整天浑浑噩噩。
他恳求您,如果可能,一定要去他们那里讲一讲,哪怕一次也好…”
贾玉振接过那封信。信纸粗糙,字迹却端正有力,透着一股不甘沉寂的挣扎。
他久久凝视着这封信,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那个偏远小城里,一双双在黑暗中渴求光亮的眼睛。
阁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贾玉振缓缓将信放在桌上,用镇纸压好。
“看来,”他轻声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所有人,“我们这盏灯,不能只亮在重庆了。”
一股新的、更加庞大而复杂的压力,伴随着这雪片般的来信与远方殷切的呼唤,无声地笼罩下来。
如何在汹涌的民意与个人的局限之间找到平衡?如何回应那些真诚的呼唤而不陷入被神化的陷阱?
如何将这一个人的光芒,真正变成可以照亮更多角落的星火?
这些问题,比面对楚天的明枪暗箭,更加考验智慧与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