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姓高,单名一个木字。在‘竹机关’谋份差事。”

来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竹机关!”钱守业和刁德一同时变色。

这是日军在华北有名的特务机关,专司策反、渗透、破坏,手段狠辣,名声在外。

钱守业下意识想摸腰间的枪,才想起今天没带。

他强作镇定,干笑一声:“高先生……真是意外。刘某,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刘掌柜忙赔笑:“钱营长莫惊,高先生是带着诚意来的。绝对安全。”

高木自顾自在空位坐下,给自己斟了杯酒,不紧不慢地开口:“钱营长是明白人,咱们开门见山。皇军十分欣赏钱营长的才干,也对358团乃至晋祠一线的防务了如指掌。

楚明峰团长志向高远,可惜,不识时务,逆势而为,终难成气候。

钱营长在他手下,明珠暗投了。”

钱守业心跳如鼓,手心渗出冷汗,但听到对方对楚明峰的评价,又隐隐有种被说中心事的快意。

他哼了一声:“高先生有话直说。”

高木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到钱守业面前:“这是‘山西剿共救国军’第一师师长的委任状,只要钱营长点头,即刻生效。

驻防地,太原城内,或钱营长指定的安全区域。

饷银,按国军少将标准,双倍发放,大洋支付。

此外,皇军可以立刻安排,将钱营长的家眷从原籍安全接出,送往北平或天津租界,妥善安置。”

条件优厚得令人窒息。

师长!

少将!

双饷!

家眷安全!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钱守业心头最脆弱的地方。

他原籍晋南,老家有父母妻儿,在战乱区提心吊胆,这始终是他一块心病。

刁德一在一旁,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