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浑身一震,不敢接话。
“继续监视,但不要干涉。”嬴政下令,“朕要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也要看看...这天下,到底会因他发生怎样的变化。”
“遵命。”
黑衣人悄然退下。嬴政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案头那卷关于秦天的奏章,久久不语。
十九年...如果真是那个孩子,如今也该这么大了。这些年,他在边关吃百家饭长大,十六岁从军,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其中有多少艰辛,多少生死,嬴政能想象。
他忽然想起自己幼年在赵国为质的日子,那种朝不保夕、如履薄冰的感觉,至今难忘。若秦天真是那个孩子...这些年来,他经历的恐怕只会更多。
“赵高。”嬴政忽然唤道。
赵高如鬼魅般出现:“奴婢在。”
“拟第二道密旨。”嬴政沉声道,“若秦天在河内遇险,可调动周边三郡兵力救援,不必请示。”
赵高瞳孔收缩:“王上,这...”
“照办。”嬴政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从宫中秘库取三株百年老参,十盒金疮药,随旨一并送去。就说...是赏他治县有功。”
“...是。”
赵高退下后,嬴政走到殿角的一面铜镜前。镜中人年轻威严,已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君王。但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可能流落民间、历经磨难的孩子。
“若真是你...”嬴政对着镜中人低语,“就让朕看看,你能在这乱世中,闯出多大的天地。”
他转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无论秦天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才能,是他能否为秦国扫平六国、一统天下贡献力量。
至于那个身份的秘密...就让它暂时埋藏吧。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有揭晓的一天。
嬴政走回御案,重新拿起朱笔,开始批阅其他奏章。但今夜,他的心思已无法完全集中在政务上。
北方的星空下,那个年轻将领的身影,已经深深印入这位帝王的眼中。而这注视,将为秦天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将埋下难以预料的风险。
章台宫的灯火,一夜未熄。
而远在河内郡的秦天,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而他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走下去,走到最高处。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无论身后有多少目光。
他,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