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嬴政放下玉佩,神色恢复帝王应有的庄重,但眼中那份锐利深处,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笑意。
二十二岁的大宗师。
寡人的儿子。
当秦天步入殿中时,嬴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要穿透三年时光,看清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每一丝变化。更高了,更沉稳了,那股内敛如渊的气息...确实是大宗师之境。
“臣秦天,参见王上。”秦天躬身行礼。
“平身。”嬴政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赵高却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秦卿,近前说话。”
秦天上前三步,停在御阶之下。
嬴政仔细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好,很好。三年赵地,不仅民生军务大有建树,武道更是一日千里。二十二岁的大宗师...寡人没看错人。”
这话一出,侍立的赵高心中巨震。他知道秦天突破大宗师,却没想到王上不仅不忌惮,反而如此...欣慰?
“臣侥幸。”秦天恭敬道。
“侥幸?”嬴政起身,走下御阶,来到秦天面前,“武道一途,何来侥幸?你能在三年内从先天破境到大宗师,是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寡人当年入大宗师时,已近三十岁。”
他拍了拍秦天的肩,这个动作让赵高瞳孔微缩——王上何时对臣子有过如此亲近之举?
“赵地三年的奏报,寡人都看了。”嬴政走回御座,语气转为正事,“粮仓满,军备足,民心归附...你做的,比寡人预期的更好。冯亭的密奏中甚至说,赵地百姓如今提起‘秦人’,已无多少抗拒。”
“此乃王上威德所至,臣不过执行王命。”秦天道。
“不必过谦。”嬴政摆手,“有功就是有功。不过眼下,有一桩更紧要的事——”
他目光锐利起来:“荆轲刺秦之事,你已知晓。盖聂携其遗孤叛逃,已出函谷关。寡人要你负责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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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命。”秦天毫不犹豫,“只是...盖聂乃当世剑圣,臣虽入大宗师,恐...”
“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嬴政打断他,“盖聂叛逃,背后恐有蹊跷。鬼谷之地,历来神秘。寡人要你追捕盖聂是真,探查鬼谷也是真。”
他取出一卷地图铺开:“鬼谷一派,自苏秦张仪以来,便暗中影响天下大势。盖聂三年前入秦,如今突然叛逃,直奔鬼谷...寡人要你弄清楚,鬼谷究竟站在哪一边。”
秦天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鬼谷位置,秦岭深处,云雾缭绕。
“臣需要权柄。鬼谷非秦土,若领兵越境...”
“寡人已命王翦屯兵函谷关,随时可为你后盾。”嬴政道,“至于权柄...寡人授你‘平叛钦差’之职,可节制关中、关东所有驻军,先斩后奏。”
他顿了顿:“另外,寡人会派一队黑冰台精锐随你同行,供你调遣。”
不是罗网,是黑冰台。这个细微差别,秦天立刻领会——王上要给他的是真正的心腹力量,而非赵高掌控的罗网。
“臣,必不负王上所托。”秦天郑重道。
嬴政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个孩子,三年前离京时还需自己暗中铺路,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甚至...成就已超越自己当年。
寡人的血脉,终究不凡。
“去吧。”嬴政挥手,“三日后出发。这三天,好生休整。咸阳城中若有人为难你,直接报于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