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我们的身份有怀疑吗?”林溪通过极细微的唇语动作(经过特殊训练,在旁人看来只是抿唇思考)传递信息。
“不确定。但肯定在评估。”陆衍同样方式回应,“海因里希的话有试探,也有招揽的意味。范德维尔更直接,像在评估我们的‘可用性’。”
下半场的研讨会继续进行,但陆衍和林溪的心思已经不完全在讲台上了。他们意识到,这个研讨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筛选和观察场。演讲是背景音,真正的“内容”,发生在茶歇时的走廊、咖啡角、以及像刚才那样的短暂交锋中。
研讨会最终在礼貌的掌声中结束。人们开始离场。陆衍和林溪也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厅,他们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中心的公共展览区逗留,观看一些关于技术史和伦理思想史的展板。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中心大门时,一位穿着中心工作人员制服、面容和善的年轻女子快步走到林溪面前,递上一个印有中心logo的精致信封。
“苏博士,这是海因里希教授嘱咐交给您的。他说,您可能会对里面提到的一些非公开研究资料感兴趣。” 女子声音清脆,笑容无懈可击。
林溪接过信封,触手微沉。“谢谢,请代我向海因里希教授致谢。”
回到车上,驶离科洛尼区,陆衍才示意林溪打开信封。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张素白卡片和一个小巧的金属U盘(与马尔代夫收到的型号不同,但风格近似)。卡片上打印着一行字:
“真正的探索始于共识之外。若想看清‘星图’,有时需先踏入‘阴影’。资料密钥:你们在环礁破解第一个谜题的‘偏移系数’。”
又是U盘!又是密钥!而且对方知道他们在马尔代夫破解U盘密钥的具体内容(偏移系数)!
这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准入测试”。对方在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你们是谁,知道你们做了什么,现在,如果你们想继续,就得按照我们的规则,解开下一个谜题,进入更深一层的“阴影”。
车子驶向苏黎世,车窗外是日内瓦湖傍晚的波光。林溪握着那枚冰冷的U盘,看向陆衍。
“要解吗?”她问。
陆衍看着前方道路,眼神在暮色中如同淬火的寒铁。
“解。”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仅要解,还要看看,这‘阴影’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星图’。”
主动踏入陷阱,或许是看清陷阱构造的唯一方式。欧洲之行的第一次正面接触,以这样一种充满智力挑衅和掌控意味的方式,画下了并非句号的逗点。真正的较量,从解开这个U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