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也许是丹药在手有了底气,也许是实在太累,竟一夜无梦。
翌日辰时,路召准时到来。
他今日换了身正式的朝服——深紫色锦袍,绣着麒麟纹,腰束玉带,头戴金冠,通身气派。
身后跟着个小厮,手里捧着个大红锦盒。
“这是进宫要穿的衣裳。”
路召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嫩绿色的宫装,配墨绿色披帛,还有一套赤金点翠头面。
芊墨只看了一眼,便摇头:
“衣裳我穿,头面..….不用了。”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那支玉簪——路召送她的定情信物:
“我戴这个就好。”
路召愣了愣,眼中闪过暖意:
“好。”
芊墨换上宫装。
嫩绿色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墨绿色披帛挽在臂弯,增添几分端庄。
头发梳成简洁的倾髻,只插那支玉簪,再无其他饰物。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扮,反而衬得她气质出尘,清丽脱俗。
路召看着她,竟一时失神。
“怎么了?”
芊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
路召回过神,耳根微红,“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看。”
马车早已候在客栈外。
两人上车,一路无言,却有种默契的宁静。
路召几次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
芊墨点头,反握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给她一种安心的力量。
皇城越来越近。
朱墙金瓦,守卫森严,那股无形的威压让芊墨呼吸都轻了几分。
在宫门外验明身份,换了小轿,一路抬到御书房外。
太监通传后,两人被引了进去。
御书房比芊墨想象中朴素。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满墙的书架,堆成山的奏折,空气中有淡淡的墨香和檀香。
龙椅上,皇帝正批阅奏章,听见动静,抬起头。
芊墨深吸一口气,按照踏雪教的礼仪,上前跪拜:
“民女芊墨,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清亮,举止从容,没有半分怯场。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