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朱笔，仔细打量着跪在下面的女子——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沉静。

行礼的姿势标准得像是受过专门训练，完全不似普通农家女。

“平身。”

他缓缓道，“抬起头来。”

芊墨依言抬头，却不直视天颜，目光恭敬地垂在皇帝胸前位置——

这是宫规，不能直视天子。

皇帝看清她的面容，心中又是一动。

这女子...…确实不凡。

眉目间有种超脱年龄的沉稳，眼神清澈却深邃，像是藏着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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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治好林婉清，剖腹取子的神医？”

皇帝问。

“民女不敢称神医，只是略通医术。”

“略通？”

皇帝笑了。

“能剖腹取子，起死回生，这可不是略通。

路召跟朕说了你不少事，朕很是好奇。来，坐下说话。”

太监搬来绣墩，芊墨谢恩后侧身坐下，只坐了半边——这也是规矩。

接下来的两刻钟，皇帝问了她许多问题：

学医的经历，开店的感悟，对时事的看法.…..

芊墨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说到医学时，她引经据典，连《黄帝内经》《伤寒论》都能信手拈来；

说到经营时，她分析利弊，颇有见地；

甚至说到边关战事，她也能从后勤、医疗角度提出见解。

皇帝越听越惊讶。

这个女子，不仅有医术，更有见识，有胸怀。

难怪路召会倾心于她——和揽月比起来，她少了几分娇柔，多了几分坚韧；

少了几分贵气，多了几分智慧。

两人竟是各擅胜场，难分高下。

“朕听说，你还会做一种叫‘火锅’的美食？”

皇帝忽然问。

芊墨微笑：

“是。陛下若有机会，民女愿亲自为您烹制。”

“好，等太后病愈，朕一定要尝尝。”

皇帝话锋一转，“太后的病...…你可有把握？”

芊墨神色一正：

“民女需亲自诊脉，方能判断。但既蒙陛下信任，民女必当竭尽全力。”

皇帝点头：

“那就现在去吧。朕亲自带你去慈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