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记忆,她目光扫向炕尾一个不起眼的破瓦罐。
“我……有点饿。”
她看着丫丫,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你能帮我把那个罐子拿过来吗?”
丫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乖乖地、带着十二分的小心,走过去抱来了那个对于她来说有些沉重的瓦罐。
芊墨接过,打开盖子,里面果然有小半罐糙米,夹杂着不少谷壳和杂质。
这点米,恐怕还不够一个成年人吃两顿。
她心中叹息,这就是这个“家”的全部存粮了吗?
“去……生火,我们煮点粥吃。”
芊墨吩咐道。
她需要食物,这个虚弱的身体需要能量,那个孩子,更需要。
丫丫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娘……要煮粥?
还说了“我们”?
以前,娘都是自己偷偷吃,最多给她一点刷锅水一样的米汤。
“快去。”
芊墨不得不再次开口,语气稍微加重了些,但刻意避开了原主那种尖利的腔调。
丫丫像是被惊醒,不敢再迟疑,立刻跑到那个用几块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边,熟练地拿起火石,开始生火。
她的动作很麻利,显然经常做这些,但那份与年龄不符的熟练,只让芊墨觉得心酸。
芊墨忍着眩晕和头痛,挣扎着下炕。
双脚落地时一阵发软,她赶紧扶住炕沿才稳住身体。
她走到米罐旁,用手捧出大概一小碗的米。
看着那点米,她犹豫了一下,又默默放回去一小撮。
不能一顿吃完,得细水长流。
她走到灶台边,丫丫已经生起了火,小小的身影被跳跃的火光映照着,脸上带着不安和紧张。
“有……锅吗?”
芊墨问。
她记得家里应该有个破锅。
丫丫指了指墙角一个黑乎乎的铁锅,边缘甚至有些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