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耳边是院外母鸡的咕咕声,小女孩稚嫩的欢笑,还有那个叫芊墨的女子清亮温和的嗓音。
这陌生的、简陋的农家小院,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照拂,在他历经生死、满身疲惫之后,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安全的港湾。
他知道前路依旧危机四伏,父亲的急报还未送达,仇家或许还在暗中搜寻,但此刻,他只想暂且放下一切,遵从那位“救命恩人”的命令——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而芊墨,一边逗着晚禾,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救下路召,或许是一时冲动,也或许是身为医者无法见死不救的本能。
但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出现,意味着麻烦,也可能……是变数。
不过,她芊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芊墨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
她不仅要操心盖房的事,还要精心照料这个来历不明的重伤员。
好在有系统提供的药物,效果奇佳,男子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快。
然而,一个陌生男子,尤其是样貌气度如此出众的男子,在芊墨家一住就是半个月,这在闭塞的沈家坳,无疑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流言蜚语如同夏日里滋生蔓延的蚊蝇,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
“听说了吗?芊墨从山里捡了个野男人回来!藏在屋里半个多月了!”
“啧啧,真是不要脸!沈决才走了几年?这就耐不住寂寞了?”
“亏得里正还夸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些污言秽语自然也传到了沈氏耳中。
她本就因芊墨盖房风光而嫉恨得牙痒痒,如今抓到这么个“把柄”,岂能放过?
尤其是听到那男子样貌不俗,更是认定了芊墨行为不端!
这天上午,沈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拉上同样心怀不满、想看芊墨出丑的王氏,气势汹汹地直奔村尾的工地。
工地上工匠们正干得热火朝天,青砖院墙已经垒得老高,气派的大门框架也立了起来。
沈氏看着这即将成型的气派院子,再想想自家那破败的老宅,心头妒火更盛。
她也不顾工匠们异样的目光,冲到院门口,双手叉腰,扯着那破锣嗓子就嚎开了:
“芊墨!你个杀千刀不要脸的贱蹄子!给老娘滚出来!”
芊墨正在厨房里给路召煎药,听到这熟悉的咒骂声,眉头一皱,放下药罐走了出来。
周大娘和里正婶子也闻声赶来,脸上带着担忧和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