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召的声音低沉,带着伤愈后初愈的沙哑。
芊墨回过头,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路公子,可是有事?”
路召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叨扰多日,心中甚是不安。今日想去镇上一趟,到驿馆传一封家书回去,报个平安,也让家人安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事需得隐秘,不宜让过多外人知晓。”
芊墨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
他也许身份特殊,重伤流落至此,他只说是遇到了劫匪,但是芊墨总觉得他肯定是被仇家追杀才会这样。
或者此时仇家还在暗中搜寻,确实不宜暴露行踪。
只是别人不说,她也不好问的太多。
“我明白。”
芊墨爽快应下。
“正好我也要去镇上采买些东西,一会儿我赶车送你去。”
早饭后,芊墨套上骡车,让晚禾留在家里由周大娘照看,自己则和路召一同前往镇上。
路上,两人都颇为沉默。
路召是本性使然,加之心中装着事;
芊墨则是习惯了这份安静,专心赶车。
到了镇上,芊墨将路召送到了驿馆附近一个僻静的巷口。
“路公子,我就在前面的杂货铺等你。”芊墨说道。
“有劳。”
路召颔首,深深看了芊墨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感激、歉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样情绪。
随即,他转身,步履虽微跛,却依旧挺直脊背,迅速融入了人流,朝着驿馆走去。
芊墨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离开,恐怕就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