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召揉了揉眉心。
“这事我来办,你准备一下,三日后若沈决决定回去,你护送他回沈家坳。”
路宇瞪大了眼:
“我护送?哥,那你呢?”
“我有军务在身,走不开。”
路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吧,让我静一静。”
路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帐内重归寂静。
路召走到案前,摊开一张信纸,提笔却久久未落。
他想写封信给芊墨,告诉她沈决还活着,告诉她.…..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沈决另娶又悔婚?
告诉她那个她苦等了六年的男人,成了别人的夫君?
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路召放下笔,望向帐外。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将一切痕迹掩盖。
而在遥远的沈家坳,芊墨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忙着火锅店的生意,忙着教导晚禾识字,忙着规划未来的生活。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只是身在局中的人,还不知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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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清晨,霜重如雪。
沈决站在赵老栓家的院门前,手心微微出汗。
他已经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深灰色棉袍,看起来与普通行商无异,但那笔挺的脊背和眉宇间的英气,依然透露出军人的身份。
院子里传来鸡鸣犬吠,还有赵秀儿哼着小调洗衣的声音。
这温馨寻常的景象,曾让重伤初愈的他感到无比安心。
可如今,却成了压在心口的巨石。
“杵在门口作甚?进来啊!”
赵老栓推开房门,见他站在那儿,粗声招呼道。
沈决深吸一口气,抬步进院。
赵秀儿见他来了,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衣物,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
“夫君,今日怎么有空回来?不是说军务繁忙…...”
她的笑容在看到沈决凝重的表情时,渐渐消失了。
堂屋里,炭盆烧得正旺。
赵老栓坐在主位,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赵秀儿不安地坐在下首,眼睛在父亲和丈夫之间来回逡巡。
“爹,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