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开口,声音干涩,“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他将在路召那里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从自己可能有妻室,到妻子苦守六年生女,再到母亲将她们赶出家门...…每说一句,都像在心上割一刀。
赵秀儿的脸色从红润转为苍白,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她攥着衣角的手在发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
沈决艰难地继续,“我必须回老家一趟。不管记不记得,总要面对。”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良久,赵老栓磕了磕烟袋锅,叹口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总觉得你这后生心里有事,原来根儿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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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赵秀儿终于发出声音,带着哭腔,“您…...您早就察觉了?”
“察觉啥?就觉着他有时候发呆,眼神空空的,像在想什么人。”
赵老栓摇摇头,“可谁能想到是这样.…..沈决啊,那你打算咋办?”
沈决看向赵秀儿,这个在他最脆弱时给予温暖的女子。
她正用泪眼望着他,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期待、有哀求。
“我不能抛下秀儿,”
沈决说得坚决。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无论记忆能否恢复,这份责任我不会忘。”
赵秀儿闻言,眼泪滚落下来,却是安心的泪。
“那老家那边呢?”
赵老栓问,“你原配妻子等了你六年,还给你生了孩子。你就这样不管了?”
沈决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路将军说,若我处理不好,会影响军队声誉。
我必须回去一趟,至少要.…..要给个交代。”
“交代?”
赵老栓冷笑一声:
“怎么交代?说你在外头另娶了,让她别等了?沈决啊沈决,你这不是回去交代,是回去拿刀子捅人心窝子啊!”
这话说得太重,沈决身体晃了晃。
赵秀儿见状,急忙起身扶住他,转头对父亲道:
“爹!您别这么说夫君!他…...他也是不得已!他都失忆了,哪记得这些!”
“不得已?”
赵老栓站起身,在屋里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