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圆圆直起身，靠回椅背。

她忽然说：“其实……我也该送你点什么。”

他侧头看她。

她望着车窗外飞过的树影，声音放轻：“你是我渡劫失败后，第一个让我觉得‘人间值得’的人。”

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没抽。

他手指收紧，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谢圆圆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

她另一只手伸进衣袋，摸出一张小纸片。

不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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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她展开，上面是她写的字：

【司正闫专用·保命指南】

1.遇到阴物，别硬扛，喊我名字三次

2.心跳过快时，摸左胸口袋，里面有我画的定心符

3.梦见我站在悬崖边，立刻睁眼，别回头

她把纸片塞进他西装内袋，压在符纸下面。

“新版本。”她说，“比安神符管用。”

他低头，把纸片往里按了按。

谢圆圆抽回手，打开车窗。

山风灌进来。

她头发被吹乱。

司正闫抬手，帮她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她没躲。

他指尖碰到她耳垂。

她眨了下眼。

司机忽然说：“前面路口右转，就是云隐山入口。”

谢圆圆点头：“开进去。”

车子拐弯。

山路变窄。

两旁树木高起来。

谢圆圆忽然说：“你背包里那个盒子。”

他应：“嗯。”

“它刚才一直在数你的心跳。”她说，“现在慢了。”

他没问她怎么知道。

只说：“你听到了？”

“我没听。”她说，“我看的。”

他转头看她。

她正看着他，眼睛很亮。

“你手腕上那道印。”她说，“颜色浅了。”

他低头看了眼。

那道淡红印记确实淡了一点。

谢圆圆伸手，把他的袖子往上拉了半寸。

露出整段小臂。

她指尖按在印记上，轻轻一压。

他没动。

她收回手。

“它怕你。”她说。

他问：“怕我什么？”

“怕你比我先死。”她笑，“所以它不敢动。”

他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谢圆圆靠回椅背，闭上眼。

“我睡会儿。”她说，“到了叫我。”

他应：“好。”

她没睡。

只是闭着眼。

司正闫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云隐山地形图。

他点了三个位置。

谢圆圆忽然睁眼：“中间那个点，别去。”

他手指停住。

“为什么？”

“那里没路。”她说，“只有碑。”

他抬头看她。

她已经又闭上眼。

他没删标记。

只把平板翻过去，盖在腿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

谢圆圆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我没问你意见。”

他嗯了一声。

“下次问。”她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她睁开眼，直视他：“你得先答应。”

他看着她，点头：“我答应。”

她笑了：“那好。下次我收东西，一定先问你。”

他嘴角扬起一点。

谢圆圆伸手，把保温桶从他腿上拿走。

她拧开盖子，又舀了一勺。

这次她自己喝了。

她把勺子递给他。

他没接。

她把勺子塞进他手里。

他拿着勺子，没动。

谢圆圆盯着他：“喂我。”

他抬眼。

她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