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卫似乎走近了几步,“这么麻烦?你就不能大概估个数先报上去?”
“账目之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估错了,耽误的是大事。”顾启明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
“你若能做主承担后果,我此刻就给你个数。”
守卫被噎住,嘟囔了一句什么,脚步声在屋内响动,似乎在翻看什么。
陆白榆在暗格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行吧,你尽快。”守卫终究没再多说,脚步声走向门口,“哦,对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屋里有点动静?”
“除了算盘声,便是老鼠啃账册的声响。”顾启明的声音毫无波澜,
“这里鼠患难除。你若得空,不如替我向管杂务的提一句。”
守卫干笑两声,没再追问,木门开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室内重归寂静。
过了片刻,毡席被掀开。顾启明俯下身,将陆白榆拉了出来。
他鬓角渗着细密的冷汗,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沉郁。
“此地一刻也不可多留。”他快速低语,声音紧绷,
“你先离开,今夜我会想办法出谷,在魔鬼城入口与你碰头。”
陆白榆站定,拂了拂衣角,目光落在他略显急切的脸上。
“将军的话,我记下了。”她沉默一瞬,才缓缓说道,“保重。”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石门,身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通道昏暗的光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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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夜,带着几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