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星子渐次点亮幽蓝天穹。河横亘,如命运之河静静流淌。
两人相拥而坐,久久未动。
陆白榆缓缓闭上眼,任意识沉入这片宁静与温暖之中。
这一刻,她不是谋士,不是刺客,不是谁的守护者。
她只是顾长庚怀中的阿榆。
是他愿意用命护住的软肋,也是他敢于托付一切的锋刃。
他知道,她也明白。
这一程,他们不仅要破局,更要活着走出棋局。
因为真正的胜利,从来不只是掀翻棋盘,更是血雨腥风之后,仍能携手坐于湖畔,看星垂平野,听风语呢喃。
翌日清晨,草原浸在淡青色的天光里,草叶坠着露珠。
顾长庚和陆白榆立于帐前,晨风拂动衣袂。
顾长庚目光锐利地扫过赵远与沈断,沉声道:“名单与族徽是现成的线索,你们要做的,是将其落到实处,更要看清这条藤蔓的根茎最终生长向何处?”
他看向赵远,“你顺着名单上的商号,查清它们与左贤王山鹰部勾连的具体实据,资金、货物、人员,越细越好。尤其要留意,这些异常物资的最终去向,究竟在何处销声匿迹?”
“属下遵命。”赵远道。
“周凛曾目睹四皇子乌维烈深夜进入彩玉谷,此人表面是二皇子的忠犬,内里必有乾坤。”陆白榆的视线落在沈断身上,声音清冷如泉,
“我要你潜入朔方城,深挖乌维烈的底细。查他平日与何人深交?有何不为人知的软肋或隐秘?尤其留意,他与二皇子之间,是否有过什么旧怨?”
顾长庚接过她的话头,“我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日落,朔方城东,‘归云’客栈汇合。”
“属下领命!”二人肃然应下,即刻带领手下策马没入晨雾,朝朔方城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三日,成了暴风雨来临前,一段意外平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