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他轻轻松松就能踩死的蝼蚁,竟敢在暗处勾结,觊觎他的权柄?
乌维朗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近来桩桩件件的异常——
他与老三骤然升级的死斗,部族间莫名激化的血仇,还有那几次精准地刺杀与伪证......
此刻在脑海中疯狂地串联成了一条线,显现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砰!”
乌维朗一拳砸在厚重的楠木案上,笔架砚台应声翻倒,墨汁泼洒,染黑了昂贵的地毯。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眼底先是翻涌着被愚弄的狂怒,随即被更冰冷的耻辱覆盖。
那是高高在上的猎手,发现自己才是被猎物戏耍的蠢货时,才有的滔天羞愤。
“好,好得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隐隐发颤,
“乌维烈,乌维兰......你们可真有本事,竟敢把本王当猴耍!”
他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怒火已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骇人的阴鸷。
“乌维兰此刻在做什么?”开口时,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
“这几日,五公主一直守在王庭寝宫之外,衣不解带地侍奉汗王汤药。”幕僚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答道,
“她还派人四处寻访名医,听说汗王经她悉心照料,病情似有起色,昨日还清醒过半日。”
“哼,真是孝心可嘉啊。”乌维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
“我这五妹,最懂得以柔克刚。偏能用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行最狠的算计,捞最大的好处。父王病重,她倒是选了个尽孝揽权的好时机。”
他指节在桌案上轻叩两下,眼中厉色一闪,
“去,给我彻查!乌维烈与乌维兰这些年所有暗中往来、接触之人、经手之事,哪怕是最细微的痕迹,也得给本王掘地三尺挖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两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到底背着人,织了多大一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