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兄长为我的婚事费心,乌维兰感激。可婚姻大事,关乎一生,也关乎部族联姻,岂能仓促定夺?况且......”
她泪眼婆娑的黑眸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委屈,
“父王大病之前,曾私下与我说过,我的婚事他已有计较,需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来宣布。具体是谁,父王未曾明言,只说事关重大,不可轻率。如今父王昏迷,若仓促定下,万一违背了他的安排,我岂非成了不遵父命的罪人?”
“五妹!”乌维朗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多了几分怒意,
“父王病中亲口嘱托我与三弟,王叔作证,难道还能有假?你口口声声说父王另有安排,证据何在?莫非是想借此推诿,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嫁?”
这诛心之问,狠厉异常。
乌维兰垂眸静默,肩头微微垮下,仿佛已被“不孝”的指控压得喘不过气。
唯有袖中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乌维金目光如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五妹,草原上的女儿,就像天上的鹰,总要找到落脚归巢之处。你这般年岁,这般拖延,流言蜚语恐早已四起,于你清誉有损。还是说......”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锐利,“你心中早有属意之人,只是碍于某些缘由,不敢,也不能对我等明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乌维兰呼吸微滞,背脊却挺得笔直,不肯显露出半分怯懦。
她知道,若再迟疑或强硬反抗,“抗旨不遵”的罪名尚是轻的,深藏的野心一旦暴露,便是灭顶之灾。
然而,无论选谁,皆是断翅折翼,永无翻身之日。
她眼睫微颤,脑中念头飞转,正想咬牙开口,殿外长廊尽头,一声洪亮的通传如惊雷般骤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