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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黄昏,金狼关外八十里。
连日奔袭,赵秉义双目赤红如血,眼底的疲惫肉眼可见。
前方不知何时起了雾气,金狼关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默地吞吐着寒气。
忽然,东面天际腾起滚滚烟尘,撕裂了暮色。
斥候狂奔而回,马未停稳便滚落于地,嗓音惊惶,“大帅,东北六十里出现大军。看旗号,是北狄!”
帐中诸将面色骤变。
赵秉义本就悬在半空的心,陡然沉到了谷底。
北狄?
这个时候,他们怎会出现在此?又怎敢蹚这趟浑水?
更蹊跷的是,来势不躁,阵列齐整,非急行之军,倒似早已布阵以待。
“兵力几何?动向如何?”他连声问,声音紧绷得变了调。
“不下三万,旌旗整肃,未见推进。但其前锋已与我侧翼斥候遥相对峙,箭在弦上。”
前有雄关,后有狄军。五万人马夹在百里之间,左右皆是强敌。
冷汗瞬间湿透中衣,黏腻地贴在他背上。
八十里外的金狼关需急行军两日方能抵达,而六十里外的北狄骑兵若全速推进,一日内便可逼近侧翼,腹背受敌的绝境已近在眼前。
他脑中蓦然浮出昨日密旨上的字句,「彼若胜,是跋扈;彼若败,是辱国。」
可如今,他连战的资格都快没了。
腹背受敌,何谈胜负?
赵秉义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试图用痛意压制心中翻涌的慌乱。
副将王合低垂了眼眸,指节轻叩案角,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大帅,局势已变。此时攻关,等于将后背交给北狄。纵克金狼,亦是疲师,难御狄骑趁虚而入。当务之急,不在攻城,而在防狄。”
“闭嘴!”赵秉义怒喝,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
正僵持间,亲兵疾步入帐,低声禀报:“大帅,夫人的家书。”
赵秉义机械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