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包下了一个临河货栈的后院,既便于看守货物,又能就近观察水路情形。
陆白榆带来的皮货皆是上品,很快便与当地商行顺利交割,换回厚厚一叠见票即兑的异地银票和沉甸甸的金锭。
她唤来赵远与周绍祖。
“赵远,去市面上看看,有没有品相好的辽东老参、关外鹿茸,或者西域来的宝石原石。价钱合适,就收一些。”
“夫人放心,包在小的身上。”赵远咧嘴一笑,风风火火去了。
“周绍祖,”陆白榆看向他,“你去码头盯着,物色船只。要快,要灵巧,吃水不能太深,得能在内河和近海跑。”
周绍祖领命而去,整日在码头徘徊,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一艘艘船只的帆索、舵桨、吃水线,尤其留意那些船身轻捷、能在复杂水道里穿梭自如的快船。
傍晚,赵远采买的货物堆了小半个院子,周绍祖也回来了。
“寻到三条船。”周绍祖恭声禀报道,“两条客货两用,稳当,舱容大。一条是疍家人的‘快蟹’,船身窄长,三桅,极快极灵,就是价格高,且船老大只肯短租,不卖。”
顾长庚与陆白榆对视一眼。
“租。”陆白榆果断道,“那‘快蟹’我们要了。客货两用的船也要一条。”
“是。”周绍祖应下,略一迟疑,又道,“那船老大阮奎说了,租他的船,须得他亲自掌舵,水手也得用他的人。”
顾长庚目光微动,“人可靠么?”
“疍家人在水上讨生活,重信诺,轻官府。阮奎在这一片有点名头,手下水性都好,嘴也严实。”周绍祖顿了顿,“属下试探过,他这人只认钱和真本事。若觉得雇主是草包,给再多银子也不租。”
顾长庚唇角勾起一抹兴味之色,“有点意思。明日带我去会会这位阮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