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红袖怀孕之事，至少五皇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到任何破绽。他疑心难消，才会将晋舟架在火上烤！”

顾长庚的声音有些干涩，“阿榆，连五皇子都查不出破绽，你说红袖怀孕之事，是真是假？若是晋舟放出的烟雾弹还好，若是真的......”

陆白榆垂眸看着那行小字，沉默一瞬，轻声道：“他想退掉孙家的婚约，寻个由头，造段牵绊，让五皇子觉得他易拿捏，说得过去。”

“可万一不是烟雾弹呢？”顾长庚眼底暗沉，带着上位者的清醒与冷酷，

“我从未怀疑过晋舟对瑶光的感情，但瑶光远在千里之外，与他隔了将近两年的时光。说到底，晋舟也才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两年，足够瑶光的面目在他记忆里模糊不清。”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活生生的人，会嘘寒问暖。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保证，他不会贪恋那点温热？他若真有了牵绊，这颗心，还能向着我们吗？”

陆白榆瞬间沉默了下来。

窗外，海浪声随着初升的阳光涌了进来。

“这世上从来不缺真心。”陆白榆无声叹了口气，“但真心瞬息万变。”

她没再说下去，目光落在那句“随船同往”上，话锋一转，

“但他告诉我们他在船上之事，这本身就是在提醒我们——动手时需辨清身份，莫要误伤。”

“这可以是他在对咱们示警，也可以看着是他的自保之策。”顾长庚沉声道，

“若我们因此心生顾忌，放弃这次计划，他的危机自然可以解除。阿榆，他这是把这道难题，抛给了咱们。”

陆白榆微微蹙眉，“但你想过没有，五皇子将码头捂得滴水不漏，他仍将我们想要的消息全部递出。船若是出了事，五皇子要查内鬼，第一个便会查到他头上。”

顾长庚：“你怎知他给的一定是真消息？”

“在今日之前，段晋舟从未给过我们任何假消息。”陆白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一次，也不会是假。”

顾长庚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