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他现在已经立于悬崖之上,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我们和五皇子,他必须选一个。”他言语通透,声音却很冷,
“他若想叛,此次将会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将引我们入网,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便可在五皇子麾下安稳立身。可他若给了假消息,他便永远失去了我们这条退路。”
他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面,笃定道:“所以消息必然是真,可他选哪边,仍是个未知数。我们赌的,不是消息的真假,而是人心。”
“这世上最赌不起的,便是人心。与其把未来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良心上,不如派人去查。”陆白榆微微颔首,扬声道,“顾五。”
顾五掀帘而入,“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五皇子若要布下天罗地网,必会留下痕迹。”未等陆白榆开口,顾长庚已经沉声吩咐道,
“飞鸽传书顾九,让他给我盯紧广州府的码头,看看兵船动向,水面异动,骆家船只的人员调度是否有异常,海上是否有埋伏?”
陆白榆目光清锐,接话道:“若是查出五皇子布网的痕迹,那晋舟要么便是叛变了,要么是被人当了饵。无论哪一种,我们都不能贸然入局。”
“若万一查不出来呢?”顾长庚问,“又或者五皇子的网藏得太深,顾九的眼睛看不见呢?”
“那就按晋舟的消息,照原计划动手。”陆白榆沉思片刻,道,“但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咱们第一时间撤退。”
顾五领命,正要退下,陆白榆又接着补了一句,
“晋舟在船上,若届时动起手来,咱们的人可得千万留神。尤其是阮奎他们,没有见过晋舟。”
“阿榆放心,此次动手的都是锦衣卫,都认得晋舟。”顾长庚沉吟道,“至于阮奎,我预备让他带着他的快蟹和他手底下的人,在外围替咱们做接应。”
陆白榆微微颔首,这才对顾五道:“去吧。”
屋内重归寂静。
窗外,海浪一声沉似一声,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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