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坏消息便似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日天光未明,檐角还浮着青灰,五皇子尚未起身,廊下已立着一人。
五皇子披衣推门,外衫松垮地挂在肩头,见幕僚脸色不对,心里便有了数,“说吧,出什么事了?”
“殿下,城西货栈昨夜走水了。”幕僚垂着头,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火是从库里烧起来的,等守夜的人发现时,南洋运来的那批香料药材已焚烧大半,抢救出来的寥寥无几。守夜的人说,曾看见几道黑影蹿出,身法极快,转瞬便没了踪影。是......是有人蓄意纵火。”
五皇子眼下带着黑青,显然昨夜辗转难眠,睡得并不安稳。
闻言,他面色陡然一沉,抓起桌案上昨夜用剩的半盏冷茶,抬手便掷了出去。
“砰”的一声脆响,茶盏在幕僚脚边轰然炸开,碎瓷飞溅,散落一地。
“层层把守尚且能被人钻了空子,你们便是这般当差办事的?”
幕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青砖,颤声回禀,“殿下恕罪,看守之人说,那几人轻功卓绝,来无影去无踪,实在难以防范......”
“少给本王扯这些托词。”五皇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厉声打断道,
“你们这是在广州府待得太安逸,早已失了警醒之心,连骨头都软了。今儿能让人烧了仓库,明儿是不是就能让人摸进本王的寝房,取了本王的头颅?”
幕僚伏在地上,噤若寒蝉,半个字也不敢多言。
五皇子盯着他看了片刻,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昨夜当值的,一人三十大板,让他们去跟下一条船,戴罪立功。管事的,自己下去领二十板,俸禄停发半年。再有下次,提头来见。”
“是。”幕僚颤声应下。
五皇子没再看他,转身回屋更衣。
待他换好常服出来,幕僚依旧长跪廊下,满地碎瓷尚未来得及收拾。
五皇子脚步微顿,冷声问道:“还有事?”
幕僚面色惨白如纸,硬着头皮回禀道:“今早又得急报,永利号孙家一艘货船在琼州海峡外遭劫,船上丝绸茶叶被洗劫一空,随行之人也被扣下大半。孙家已派人前来,此刻正跪在府外求见,说是......意欲撤资。”
五皇子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天气,“这是本月第几条了?”
“回殿下,这个月......第五条。”幕僚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