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顾长庚也换了当地男子的装束:深褐纱笼垂至膝头,同色短褐宽袖敞臂,露出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臂。
老板娘递来布带,他学着当地人的样子,利落地在腰间一缠,顺手将短刀别进腰后。
陆白榆上下打量他,眼底笑意漾开,“夫君这般打扮,倒像个走南闯北的......护卫头领。”
“像就好。”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视线却胶着在她身上。
半生戎马,刀光血影里淬出的定力,竟在她这一笑间,溃不成军。
临出门,陆白榆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盒,打开,里面是棕褐色的香膏,混着椰壳炭与草木汁的气息,是海民常用的涂面之物。
“低头。”她说。
顾长庚依言俯身。她微凉的手指带着香膏,在他脸上细细涂抹开,动作轻柔得像在描摹一幅画。
他喉结微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原本白皙俊逸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健康的浅褐,与那些常年风吹日晒的海商护卫再无二致,半分也看不出中原侯爷的矜贵。
她收回手,也给自己脸上薄薄抹了一层。对着老板娘递来的铜镜照了照,又偏头看了看他,忽然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下般配了。”她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