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向老板娘买了几套当地衣衫包好,这才并肩走出铺子。
码头的烈日当头泼下,海风裹着浓烈的鱼腥味和鼎沸人声扑面而来,满眼皆是陌生而斑斓的异域景象。
周遭万般嘈杂,却压不住他余光里,那一抹灼目的绛红。
陆白榆并未察觉他眼底的暗涌,只唇角微扬,慢悠悠接上了先前的话茬,“就算撞见了,也得认得出才好。”
接下来,陆白榆带着顾长庚在码头边细细转悠。
她专找那些贩卖粮食、淡水、腌肉的摊贩。出手大方,买得不多,银子却给得足。闲谈间,便似不经意地套出些话来。
一个卖咸鱼的婆子絮叨着,近半年确实有人定期来采买大批粮食腌肉,那量,不像是寻常商船补给。
“买货的人嘴紧得很,银子给得痛快,可送去哪儿?半个字儿也不透露。”婆子咂咂嘴。
陆白榆状似随意地问道:“阿婆可瞧得出,那些买货的,是打哪儿来的?”
“哎哟姑娘,快别问了!”婆子脸色一变,左右张望了下,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隔壁扛货的阿旺,就多嘴问了一句,后来......”
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眼里带着惊惧。
陆白榆与顾长庚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