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王承恩果然是先帝混淆视听的手段,真正的遗诏,竟早已藏在了太庙之中。
可怜王承恩那条老狗,至死都对先帝忠心耿耿,不知自己早已被当成了弃子。
但真不真的,又有什么重要?!
她不能认,认了就是死!
太后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好一个先帝真迹!”她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周正清、崔彦昭和五皇子,“你们串通一气,伪造遗诏,欺君罔上,意图篡位!哀家岂能容你们?”
她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尖利,“来人!”
殿外,甲胄声响。一队禁军鱼贯而入,刀出鞘,弓上弦,将暖阁团团围住。
几位尚书面色骤变,下意识后退数步。
皇子却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目光扫过禁军森冷的刀锋,又看向太后,脸上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皇祖母。”他声音轻得像雪片飘落,“你这是要......兵变夺宫?”
太后枯瘦的手指攥紧扶手,喉间挤出冷笑,“哀家是两朝国母。伪造遗诏,篡夺皇位,哀家替先帝清理门户,天经地义!”
周正清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怒意,“真遗诏在此,铁证如山。太后颠倒黑白,就不怕史笔如刀吗??”
“遗诏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清楚。”太后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哀家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先帝讨个公道!”
五皇子目光掠过她肩头,投向殿外风雪。那里空寂如坟,尚未传来他等待的声响。
禁军的刀锋在烛火下闪着寒光,像毒蛇吐信。离他最近的,已不过三步距离。
殿内的空气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雪越下越大,狂风卷着冰碴砸在窗纸上,噼啪作响,仿佛命运的倒计时。
太后嘴角微勾,“动手。”
她声音不高,却似丧钟鸣响,瞬间传遍整个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