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又软下去,一副想训又不敢的模样。
只能快步上前扶住她胳膊,目光落在她腹部,眉头一跳,“这是......双生子?”
“外祖好眼力。”陆白榆笑着点了点头,“一听你到了崖州,哪还坐得住。”
杜雁山又是心疼又是气,嗓音微颤,“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双生子凶险得很,早知道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陆白榆任他扶着,笑着看向孩子们,“知远、知恒、知意都来了。”
杜知远上前行礼,规规矩矩叫了声,“表姐”。
杜知意屈膝福了福,声音清脆,“表姐安好。”
杜知恒学着哥哥的样子拱手作揖,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偷偷打量顾长庚。
顾长庚上前见礼,“外祖一路辛苦。”
杜雁山摆摆手,“辛苦什么?再晚几日,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望着栈桥尽头,轻叹一声,“广州城已经乱了。码头刀光剑影,商户跑了小一半。铺子能关的关了,货能处理的都处理了。亏是亏了些,人平安就行。”
“外祖父别心疼银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陆白榆挽着他往里走,回头扫了眼栈桥,见暮色空寂,低声问,“舅舅他们呢?”
“他们不肯来。”杜雁山面色微沉,“说崖州偏僻,不如广州繁华。我劝不动,随他们去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带了三个孩子出来,也算给杜家留个根。”
陆白榆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杜知恒走在后头,悄悄扯哥哥袖子,压低声音,“哥,表姐的肚子......真大。”
杜知远瞪他一眼,抬脚就踹,“胡说什么!”
杜知恒缩脖子,还是忍不住偷瞄,眼里全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