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天,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你给伤兵缝伤口,看着你给弩机上弦......你从我身边过,带着血腥和药味,可我是主帅......什么都不能做。”
他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低低哼了一声,“现在,我只想......”
剩下的话,淹没在晃动的水声里。
她青葱似的指尖,缓缓抚过他剧烈滚动的喉结,像无声的应允,更是燎原的火星。
顾长庚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他抱着她转身,后背重重撞上屏风。屏风剧烈一晃,他却浑然不觉。
低头吻下来时,带着二十天里攒下的滚烫与急切,再无平日的温柔,不容抗拒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这个吻深得她不得不仰头承受,深得她十指骤然插入他湿透的发根,用力揪紧,深得她的背脊贴上冰冷的墙面,而他的身躯又沉沉压下,将她死死困在这冰与火的狭缝之间,无处可逃,亦不想逃。
窗外,槐叶沙沙,不知何时,巡夜的梆子已敲过了两下。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转过屏风。水珠沿着两人纠缠的足踝一路滴落,从屏风后蜿蜒到暖池边沿。
陆白榆的后背刚贴上微凉的池壁,他滚烫的胸膛便覆了上来,水波被骤然打破,层层荡开的涟漪吞没了所有压抑的喘息。
烛火在屏风后摇曳,将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起伏、律动、破碎又弥合。水声、压抑的喘息、细碎的呜咽......交织成一片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乐章。
良久,那激烈的影子才渐渐平复,只余下烛芯偶尔的噼啪轻响。
烛光昏黄,映着一室狼藉水痕。陆白榆软得像一滩水,伏在顾长庚汗湿的胸膛上,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乌黑的发早已半干,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小巧的下巴尖儿,微微泛着情事后的潮红。
她闭着眼,呼吸轻浅绵长,仿佛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耗尽了所有气力,此刻只想在这片温热坚实的港湾里沉沉睡去,慵懒得如同餍足的猫儿,浑身上下都透着无边的倦怠与满足。
天快亮时,陆白榆艰难地睁开眼睛,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黏糊糊的,“什么时辰了?”
顾长庚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早着呢,今天不用去军医所,再睡半个时辰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