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先太子(2)

“再眯一会儿......你叫我。”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糊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急什么。”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轻浅的吻,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我媳妇儿睡饱了再说。”

话未说完,怀里的人已经呼吸均匀,窝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陆白榆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枕畔空着,被褥另一侧早已凉透。阳光穿过窗棂,在床尾洒下一层细碎的金粉。

她翻过身,手搭在他睡过的位置,指尖触及那片凉意,微微一怔。

成亲一年多,除非遇上十万火急的事情,他从未在情事后早早起身。每次睁眼,入眼总是他。这还是头一回,身侧空了。

她随手抓过搭在床头的素色外衫披上,拢了拢睡乱的青丝,推门而出。

院子里静悄悄的。老槐树在晨风里沙沙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滚过长廊的青砖地。

她走到院门口,正要往灶房去,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骡马声,伴着压低嗓子的号子,隐约夹杂着几个熟悉的嗓音。

她探出半个身子望去。几十辆骡车挤在巷口,麻袋垒得小山似的,袋口松散处,金黄的麦粒和浑圆的土豆探出头来。

陶闯正指挥人手卸车,见她探头,远远抱拳一礼。

她抬手示意他先忙,目光却不由自主越过车马,落在巷口那棵虬枝盘错的老槐树下。

顾长庚背对着她,肩背挺直如崖上孤松。忠伯拄着那根自西域带回的枣木杖,站在他对面。

老人脸上初时还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说着说着,神情便郑重起来,眉头微蹙,手里的枣木杖不自觉地在地上点了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长庚微微侧着头,安静听着,神色隐在树影里,看不分明。

陆白榆心中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