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又继续补充道:“每批只运五千石,扮成普通茶马商队,分二十多批走,互相间隔三日。就算真丢了一两批,也伤不了根本。漕帮在运河沿线势力盘根错节,一般乱兵不敢惹,押运的事交给他们最稳妥。”
“漕帮?”陆白榆眉头微蹙,“漕帮终究是江湖外人,人心难测,夫君为何不用咱们自己人押运?”
“我何尝不知夫人信不过江湖漕帮。可咱们这些人里,唯有阮奎最懂漕运,他如今远在崖州,就算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赶回,也早已误了运粮时机,远水解不了近渴。”顾长庚轻叹一声,无奈笑道,
“加之沿途河道关卡错综复杂,寻常军队贸然走水路,极易暴露踪迹,唯有漕帮熟门熟路,才能掩人耳目。”
“既如此,便依夫君安排。让周凛带上一百二十名锦衣卫连夜赶赴徐州,每一批商队都安插六人随行。”陆白榆沉吟片刻,当机立断,
“他们不必插手漕帮押运事务,只暗中监视漕帮众人动向即可,沿途每过一处驿站,便以飞鸽传信回报情况。
若是漕帮有人反水背叛,或是遭遇强敌截杀,不必拼死护粮,直接焚毁粮草撤退,保全自身性命为先。粮食没了尚可再筹措,咱们的人若是折损,再无挽回余地。”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顾长庚眼底精光一闪,指尖在舆图上虚虚画了个大圈,将黄河和汾水都囊括其中,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不过光是如此,还远远不够!”
陆白榆挑眉看他,笑意吟吟,“不知夫君还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