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三皇子兵败

“两年......”顾长庚低声重复,目光投向窗外屋檐下滴水的冰凌,

“就怕新帝觉得赵秉义一时半会儿啃不动,转头先把刀架到凉州脖子上。真那样,留给咱们喘气的工夫,怕是不足一年。”

“一年也够了。银矿开春就能出第一批粗银,有了银子,军饷、农具、水渠,哪样动不得?”陆白榆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凉州城南那片新垦的田地上,

“军屯的土豆秋收后留足种薯,明年就能在凉州四野逐步推广。陶闯带回来的白叠子,开春找几亩向阳坡地试种。若成了,往后将士们的棉衣棉袄,就不必全指望江南千里迢迢运来,也不用受朝廷掐着脖子卡咱们物资。”

她的指尖顺着图上几道干涸的旧渠痕迹划过,“开春前,灌溉渠、排水沟一起动。旱能引天苍山的雪水浇地,涝能排盐碱入河,凉州的田地,才算真正攥在咱们手心里,不用再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顾长庚点头:“明日就让许敬亭带人去城南,先把淤死的旧渠挖通。凉州的兵,闲时是农夫,战时是虎狼,垦自己的田,养自己的兵。冻土硬,让阿卜杜勒带人连夜赶工,打一批加重的铁犁头,再备上百把开山镐。”

“这些是琐碎,却不是顶难啃的骨头。最难的,还是田册与户籍。”陆白榆从案头抽出一沓泛黄发脆,边角卷起的旧册子,搁在舆图旁,

“凉州的地,上一次正经丈量还是先帝爷刚登基那会儿。几十年下来,地界早糊成了一锅粥,隐匿、强占,数都数不清。去年秋冬黄河那场大水,淹了南边好几个县,田埂冲垮了,埋在地下的界碑,大半给泥沙卷走埋了。”

“洪水退了,逃荒的回来了,原来的地界全埋在几尺厚的淤泥底下。谁家挨着谁家?哪块是哪家的?全凭一张嘴,为了半垄地打得头破血流的事,天天都有。”她语速快了起来,带着点紧迫,

“必须赶在春耕前,重新丈量。按实有的地块钉桩、造册。能拿出地契文书的,当场找四邻对质,物归原主。拿不出的荒地、无主地,才是真正的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