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望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静默良久。
雪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半晌,她才轻叹道:“原来如此......”
她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从柳烬雪自请迁入凤鸾殿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局。一个柳烬雪与皇后联手,专为绞杀陆锦鸾而设的死局。”
她转身看着顾长庚,缓缓道:“她们太了解他了。深知仅凭柳烬雪腹中那块肉,根本动不了‘有用’的陆锦鸾。这才有了这环环相扣的连环计,让陆锦鸾百口莫辩。”
“柳烬雪在凤鸾殿的‘难产’,是砍向陆锦鸾的第一刀。她用半条命,耗尽了陆锦鸾的气运,在朝臣心中埋下对这位皇贵妃的深深不满。而皇后腹中的‘嫡子’,才是最终索命的绞索。”
“夫人不觉得蹊跷么?”顾长庚走到她身侧,望着窗外飞雪,忽然道,
“皇后与陆锦鸾有杀子之仇不假,但对她和崔家而言,一个活着的嫡长子,远比报仇重要百倍。有了嫡长子,后位才算真正稳固,届时再对付陆锦鸾,岂不易如反掌?何必牺牲一个嫡子,行此玉石俱焚之举?”
“夫君所言极是。”陆白榆眼底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皇后素来谋定后动,绝非短视莽撞之人。这番做派,着实耐人寻味。”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柳烬雪。她肯赌上性命,舍弃女儿抚养权,陪皇后演这场大戏,也太过诡异。除非......皇后捏住了她更致命的把柄,逼得她不得不赌。”
“还有什么比性命更致命的把柄呢?”顾长庚问。
陆白榆沉默片刻,一字一顿道:“若柳烬雪腹中之子......根本就不是新帝血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