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的家底就摆在那里。明面上有十四万大军,可至少有一半得留在边境线上,防着西戎人趁火打劫。
粮草撑死还能支撑五个月,但他们没有五个月的时间。
西戎人与他们有血海深仇,一旦他们跟朝廷打得胶着,西戎马上就会挥师东进。
现在王慎只有八万人在前线,他们尚有一战之力。
等半个月后,朝廷二十余万大军水陆合围,再加上西戎人趁火打劫......
届时腹背受敌,粮再多,也只能被活活困死。
顾长庚的指尖重重点在平关镇的位置上。
“咱们家底有限,打不起消耗战,必须打乱朝廷的节奏,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他声音沉静,像在沙盘上推演了无数遍,“王慎犯了一个所有稳将都会犯的错误。他太相信自己的防线了。为了把所有隘口都封死,他把八万大军拆成了二十三股......”
“二十三股?”韩柏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那不是一个隘口才两千人?他娘的,这也太狂了!”
“他狂得有底气。”顾长庚手指划过舆图上那一道道隘口标记,
“每座隘口都卡在刀削般的峭壁之间,山道逼仄处仅容两骑并行。守军在高处备足滚木、落石和箭矢,攻方就是活靶子。马蹄在山石上打滑,骑兵冲不起来。步兵更惨,几千号人被山道硬生生扯成一字长蛇,前锋看不见后队,后队听不见前锋的动静,首尾不能相顾。这种鬼地方,两千人守一座隘口,扛住几倍兵力的正面强攻绰绰有余。”
许敬亭眉头紧皱,“可这么多隘口相连,未必处处严丝合缝,总该有疏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