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没用。”顾长庚的指尖在相邻两座隘口之间划了一道弧线,“你集中兵力打其中一座,左右两座隘口的守军立马抄小路摸过来,从侧翼给你一刀。你想多点开花同时进攻?兵力一摊薄,更易被逐个击破。”
韩柏骂了一句脏话。
“最要命的是这里。防线后的密林里,王慎还藏着三万二千机动精兵。”顾长庚的手指定在三处隐藏在群山之中的营地上,
“其中一万五千精锐骑兵,是这支大军真正的刀尖。不管哪座隘口半夜起火、号角骤起,最近的营地半天之内就能扑过来,骑兵不走正面,专从侧翼穿插,直接封死你的退路。到了那一步,粮车卡在山道上进退不得,前锋被滚木压得抬不起头,不用一天,整支队伍就会活活困死在这条山道上。”
议事厅里骤然安静下来。韩柏瞪着舆图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标记,倒吸一口凉气。许敬亭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顾长庚等他们消化完,才继续道:“但他把二十三座隘口的粮草、军械、伤药,全部集中屯在了这里......”
他的指尖重重戳在平关镇的位置上,“平关镇,正好在所有隘口的正中心,到任何一个隘口都不超过一天路程。”
“平关镇只是个普通军镇,城墙只有三丈高,连瓮城都没有。守军只有两千后勤兵。王慎从来没想过这里会被攻打,连了望塔都只建了两座。我带一万前锋营,全部轻装,每人带十天干粮,分成十股走猎户小道绕开隘口。五天就能赶到,半天就能拿下。”
许敬亭眼睛一亮,“所以只要拿下平关镇......”
“就等于掐断了他八万大军的喉咙!”顾长庚接过话头,语气笃定,“每个隘口的存粮最多撑三天。三天之后,他必须回防。他只要一动,隘口的防线就会出现空隙。”
“侯爷,末将只问一句。”韩柏盯着舆图上平关镇以西那片密密麻麻的隘口标记,沉默须臾才开口,
“王慎用兵极稳,他绝不会追着你打。他拢共三万二机动精兵,顶多分出一半绕到你背后,把你通往陇西的所有隘口全部封死。到时候你在平关镇就是一座孤城,存粮能撑多久?十天。十天之内粮草不到,一万前锋营就要活活饿死在平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