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盐爪爪’的根系。”
陆白榆指尖捻开一株灰绿色,形如枯爪的矮小植物根须下的灰白土壤。
根须虬结,深入地下,带着一层薄薄的,能锁住水汽的黏腻盐霜。
“还有这‘骆驼刺’的叶片,厚实带蜡,能锁水,也能嚼出些许汁液。”
她将几片采集的样本小心包好,
“陶大哥没发现吗?进入这片区域,空气里就好似混杂了一种矿物粉末。”
这玩意儿无孔不入,哪怕脸上覆上面巾也阻挡不完。
导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砂纸摩擦喉咙的粗粝感。
“我在想把这些植物研磨成粉,用面巾包裹覆在脸上,能不能多少过滤些毒尘?”
“队伍这么多人,即便有用,这些植物也不够咱们这些人霍霍的。”陶闯烦躁地看了一眼人仰马翻的秦王府众人,
“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块能挡风的石头都难找。再耽搁下去,水和干粮只怕都不够了。”
一轮红日从远处的地平线上跳了出来,却被天空的灰白粉尘蒙上了一层薄纱。
陆白榆抬眸远眺。
视线在某处几乎与灰白背景融为一体的低矮轮廓上停顿了片刻。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土丘,更像是残垣断壁。
“陶大哥,你看那边。”她抬手指向东北方,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土房?是废弃的驿站?还是废弃的村落?”
陶闯眯起眼仔细辨认,脸色陡然一变,
“看着更像是走私贩子。对,赤土原边缘,私盐贩子最爱走这种鸟不拉屎的路避开官卡。那里肯定是他们的藏货点,说不定还有牲口!”
陆白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尘,眼神锐利如刀锋,
“陶大哥,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以探路找水源休整地为名,靠近探查。”
陶闯二话不说,转身迅速点了几名心腹差役。
几人如同敏捷的沙蜥,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朝着那渺茫的希望疾行而去。
大约一刻钟后,陶闯领着人匆匆而回。
“四夫人,果真......果真是一群私盐贩子。”他喘着粗气,飞快道,“大约二三十口人,有两三匹骡子。”
听到声音,萧景泽神色激动地走了过来,“你说他们有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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