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河间府对他来说,也并非绝对的安全之地。
“河间府有四座城门。王贵,你带几个机灵的好手去查探一下,看看是不是四座城门周围都围满了流民?”
萧景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崔静舒怀中小脸通红,呼吸急促的世子萧恒,又看了一眼满脸红肿,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陆锦鸾,皱眉道,
“顺带再看看城头守军调度可有异常?这几日城中可有非比寻常的信使或队伍出门?”
“是,王爷。”王贵带着人领命而去。
陆白榆抬手招来忠伯,对他耳语了几句。
忠伯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尘土,跟流民没什么两样的装扮,飞快奔向最近的那处城门。
一炷香后,忠伯率先折了回来。
“禀告四夫人,城外并无官府的施粥棚。老奴寻流民打听过了,他们来河间府已有三日。这三日,除了最初那日有城中富户出来施过粥,后面无论官府还是富户皆不见踪影。”
陆白榆顾长庚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这么多流民围在这里,官府连做样子的粥都不舍一口,大伯不觉得太反常了吗?”
“确实反常。朝堂历来就有规定,遇灾荒必须施粥,为的便是防止灾民饿久了会出现暴乱。”
顾长庚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板车,沉吟道,“他们这么做,分明是不怕流民暴乱,亦或者......有人想浑水摸鱼,盼着流民乱起来!”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瞬间警铃大作。
张景明:“四夫人敏锐。不施粥,便是河间府最大的破绽!”
“施粥是知府的事,我记得河间府知府是李明府李大人。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事后朝堂追责吗?”
太学生李观澜沉声道,“再者,即便李明府失职,河间府也还有守将在,他难道也坐视不管吗?”
此话一出,别人倒也罢了。
张景明、顾长庚、萧景泽和承恩侯赵柏恩等几个朝中老油条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安国公王淞,
“这个么,就要问问国公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