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奔波一夜,还未吃早饭吧?正好,本王也没吃。走,陪本王下楼用点去。”
清晨的客栈大堂,弥漫着粥食的温热气息。
萧景泽和陶闯下去时,顾家人也正好在用早饭。
一碗热粥尚未下肚,秦王府管事和两个民夫被西戎人杀死在黑水镇外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西戎蛮子也忒猖狂了!”萧景泽气得当场打碎了一个碗碟,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愤怒与惊讶,
“偷偷潜入我大邺境内不说,还敢杀人越货!本地官府衙门呢,出了这般大的事他们也没个说法?一群饭桶,真当朝廷的俸禄是白拿的吗?”
众人因他这番话食不知味,四周顿时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陆白榆知道这是他放出来的烟雾弹,却也不拆穿,甚至还配合他演了一场戏,
“王爷,西戎人这般嚣张,咱们是不是该早做打算啊?”
萧景泽还没来得及答话,客栈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门帘被掀开,一股肃杀之气卷着晨风灌入堂内。
为首的人按刀而立,玄色织金妆花缎的飞鱼服在晨曦中浮动着暗涌的流光。
他玄色斗篷上还沾着晨露,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大堂,在宋月芹身上停顿片刻后,又面无表情地挪开,径直落到了萧景泽身上。
萧景泽连忙笑着相迎,“早起便有喜鹊在院子里叫个不停,原来竟是周指挥使来了。”
“臣护驾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他身后跟着十来位锦衣卫将领,身侧还有一位身着劲装的年轻女子,容貌竟与宋月芹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娇媚与风尘气。
众人很快看出端倪,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周凛、宋月芹和那女子之间来回打量。
宋月芹眉眼低垂,默默将一个剥好的鸡蛋放在儿子顾云州的碗里,轻声道:“多吃点,才能快快长高身体。”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只是极快地抬了下眼,随即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大口大口地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