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虎脸色一沉,目光扫过船上众人。
暮色渐浓,加上蓑衣斗笠的遮掩,虽然看不清这群人的面容,但那几艘船和装备确是凌水帮的制式。
“放屁,那船货是老子凭本事截的!”他顿时火冒三丈,
“前几日你们的人摸进山寨偷粮,真当我们是瞎子?老子告诉你们,这商队,今日我白虎寨要定了!”
两帮人早有摩擦,积怨已深,三言两语便彻底点燃了战火。
假水匪们甫一登岸便迅速结阵, 作战章法严谨,进退有度,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招招逼向要害。
他们凭借人数优势和默契配合,很快对白虎寨匪众形成压制, 几个回合便将对方冲得阵脚大乱。
断指虎见手下渐露败象,肩上亦被划开一道血口,只得咬牙嘶吼,“风紧,扯呼!”
随后便带着残兵狼狈地窜入芦苇深处,连掉落在地的兵刃也顾不上了。
击退山匪后,假水匪们并不恋战。
周凛按计划派出两人尾随监视白虎寨残部,自己则率主力悄无声息地摸向河畔的白虎寨私盐仓库,临走前刻意在泥地里掷下几枚刻有“凌水帮”字样的黑铁令牌。
与此同时,陆白榆已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如一道轻烟绕至上游的白虎寨木材仓库。
仓库背靠山壁,仅有两名守卫倚在门边打盹。
她足尖轻点,身影掠过矮墙,手中短刃寒芒一闪,两名守卫便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
推开仓门,堆积如山的原木映入眼帘。
陆白榆凝神静气,抬手轻拂,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原木成排消失,不过片刻,整座仓库便被搬掠一空。
随后,她取火折点燃角落干草,火舌顺木屑攀援而上,顷刻间吞噬了整个仓房,浓烟裹着火星直冲夜空。
大约一炷香后,下游的私盐仓库亦烈焰腾起。
断指虎带残部折返探查时,只见两处火光冲天,又在先前厮杀处瞥见那几枚刺眼的“凌水帮”令牌。
他攥紧令牌,指节发白,对着凌水河方向切齿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