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将军有何部署,只知青州是我的辖地,境内百姓要吃饭,商户要营生。三日后,若商路还不能通,我便只能上书朝廷,陈明青州现状。自然,这不是问责将军,只是尽我地方官的本分。”
这番话软中带硬,底线已然十分明确。
邵青握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既然知府大人把话说到这份上,本将便给你个准话,三日内,必平白虎寨。”
送走周砚之,邵青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
他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片瞬间溅了一地,“好一个周砚之,竟敢拿朝廷压我!”
可转念想到密信里的内容,想到被白虎寨断了的财路,再想想五皇子暗中的嘱托,他眼底的怒意又化为了一片决绝——
也好,他也不想违背王爷的意思出兵,但知府拿朝廷压他,他也没办法。
兵,他自然会出。
但这收尾的方式,得按他的心思来。
次日寅时三刻,青州大营的鼓声刺破黎明前的黑暗,火把将校场照得如同白昼。
邵青顶盔贯甲,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破阵营、锐矛营的将士已列成方阵,甲胄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杀气漫过营墙,惊飞了墙外的宿鸟。
“弟兄们!”邵青踏上点将台,右手高举密信,声音如惊雷般滚过校场,
“那白虎寨非是寻常草寇,乃勾结朝中逆臣,断我商路,害我百姓,更欲毁我青州屏障的叛党!今日,我等奉天讨逆,为国除奸,誓要犁庭扫穴,以正国法!”
“讨逆,除奸!”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碎了黎明前的寂静。
大军开拔时,天刚蒙蒙亮,马蹄踏过晨露,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串串湿痕。
行至栖霞山脚下,邵青勒住马缰,召来破阵营统领与赵偏将,
“李统领,你带破阵营持盾弩,沿正面山道推进,只许佯攻,吸引寨墙火力,不许硬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