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轻轻拨了下发丝,“那夫君今夜可要睡个好觉了。”
他低笑出声,指尖在她发间停顿片刻,再动作时力道比刚才更温柔了些。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处,像极了一对寻常夫妻正伴着夜色消磨这片刻的安宁。
青丝干透时,顾长庚侧耳细细地倾听了片刻,见窗外已没了动静,他才凑到陆白榆耳畔,压低声音道,
“今晚你睡床,我......”
话音未落,屋顶却传来了瓦片松动的细微声响。
陆白榆的目光在房梁上一掠而过,随即与顾长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顾长庚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攥着干布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夫君,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与阎大当家谈买卖呢!咱们今夜早点睡,明日早点起,可千万别让那姓赵的抢了先机。”
顾长庚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床榻上。
“夫君可要我帮忙?”有人监视,陆白榆也不敢随随便便抱他上床,毕竟这世间寻常女子,没有几个有她这般怪力,可以轻松抱起一个成年男子的。
顾长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轻轻摇了摇头,“夫人累了一日,先歇息吧,我洗漱完了便来陪你。”
陆白榆从容地在床榻内躺下,刻意留出大半的位置。
顾长庚洗漱完毕,吹灭了烛火,一室骤暗,唯剩窗外泄漏的月华,霜色漫过青砖,蜿蜒至榻前。
他借这微光移动至榻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床沿,臂上筋络绷如弓弦,正欲发力,陆白榆却已悄然起身。
借着他身体的遮挡,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后腰,力道稳而巧,似托住一片即将坠落的秋叶。
未待他反应,整个人已被揽入被褥之间,跌进一片体香与皂角香交织的暖意里。
他欲和衣躺下,她手指却搭上他的衣襟,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真正的夫妻,哪有和衣而眠的?
这要是被发现,便是致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