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很快就开出了一副清营汤加减的药方:
犀角(代)、生地凉血滋阴,黄连、银花清热解毒,再添丹参活血散瘀,恰好对症热毒入营、伤口溃脓之症。
写罢起身抓药,药草的清香混着苦涩的气息散开,她将纸包递与沈驹,
“交给二嫂,让她亲自守着煎煮。火要缓,药要浓,一刻也不能离人,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沈驹领命离去,关门声很快被风雪吞没。
陆白榆推开窗隙,檐下流云与朔风正亲昵互啄羽间碎雪,翎羽摩挲间抖落细碎晶莹。
寒风裹着雪沫扑进来,吹得鬓发微扬。她迅速从海东青脚上解下铜管,抽出卷得紧实的密信,指尖飞快展开。
目光扫过字里行间时,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寒芒。
顾长庚虽有些意识昏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微变的神色,哑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陆白榆将密信捏在掌心,语气平淡无波,“之前南下的两个差役,一个想投靠五皇子,一个想攀附三皇子,都被顾五他们及时截住了。”
她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干脆利落道,“人已处置,后患已除。”
高热让顾长庚的声音带着虚浮,他沉默须臾,淡声道:“不奇怪。把我们假死的消息透出去,他们既能洗清办事不力的罪名,又能替自己找个靠山。”
他咳了两声,胸口微微起伏,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在滔天利益跟前,人性本就经不起试探。或许从他们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这结局就已注定。”
陆白榆“嗯”了一声,语气里便多了几分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