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就想唤人,可刚探出头,一块拳头大的冰雹就带着能击碎骨头的力道,擦着屋檐砸在了她脚边。
这个天气让人上房检修,等于亲手把他们往鬼门关里送。
陆白榆侧耳倾听,整个军屯除了冰雹的狂啸,一片沉寂。
看来,只有他们两个倒霉蛋遭了殃。
可顾长庚腿伤未愈,根本经不起挪动折腾。
片刻的沉思后,她果断放弃求援,利落地将自己房内的炭盆和棉被都挪了过来。
两个炭盆加足了蜂窝煤,置于床榻左右。
尽管如此,地龙失效的房间里,炭火的热力依旧微弱得像一捧随时会消失星子。
没过多久,顾长庚就被寒意冻醒了。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激得他一阵呛咳。
他缓缓睁开眼,恰好看见陆白榆正抱着他的狐裘大氅朝自己走来。
“吵醒你了?”她动作利落,将大氅仔细覆在他的被子上,又用矮几在伤腿上方架起空间,确保重量由身体两侧承担,绝不会压迫到断骨。
做完这些,她退到床边的椅中,用棉被将自己层层裹紧,又盖上一件狐裘,只露出半张清丽绝伦的脸蛋。
“四弟妹......”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顾长庚喉咙发紧,“你把大氅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她镇定自若的神色。
然而,北地的酷寒远超想象。
不过一刻,陆白榆的指尖已冻得僵硬,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连呼吸都带着白霜。
她下意识想从空间里再取些御寒之物,可抬眼时却见他即便盖着大氅,睫毛也在轻轻颤抖,唇色泛着青白,显然是在强忍着刺骨的寒意。
陆白榆心中陡然一沉。
他的腿绝不能受寒,这般冻着,怕是要落下病根。
还没等她琢磨好该怎么办,顾长庚低沉的嗓音先一步响起,带着几分罕见的强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