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唇边逸出一抹辨不出情绪的轻笑,“原以为靖王府是铁板一块,没想到也有吃里扒外的勾当。”
靖王目光如炬,惊怒交加地看向她,“顾四夫人此话何意?”
顾长庚下意识地看向陆白榆,见她眉心微蹙,似被什么难题困住了,便顺势接话道,“王爷,三日前你秘密将我等从客栈逮捕,此事想必知情者寥寥。”
“如今我们前脚刚出牢房,薛崇后脚就兵临府外,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若说没有内应通风报信,恐怕难以令人信服,而且此人只能是王爷身边的心腹。”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急声禀报道:“王爷,薛崇在府外扬言,若一炷香内不见钦犯,便要......便要强行入府搜查。”
“放肆!”靖王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墨齐颤,“他薛崇竟敢嚣张至此?!”
这位雄踞西北的藩王何等敏锐,一点即透。
一股被至信之人背叛的寒意,混合着山雨欲来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扫了一眼屋内二人,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王府有条密道,你们即刻从那里离开。”说着便要唤人安排。
“来不及了。”陆白榆仿佛想通了什么关窍,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王爷,我们只怕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五皇子精心布置的圈套。”
靖王动作一顿,蹙眉看她,“四夫人何出此言?”
陆白榆迎上他焦躁的目光,缓缓吐了一口气,
“王爷不妨细想,即便薛崇是镇北军统帅,若无滔天倚仗,他何来泼天胆量,敢带兵围堵你这亲王府邸,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若民妇所料不差,从马蹄坳那几个故意露了行踪的探子开始,我们就已入彀中。”
“五皇子深知我大伯与王爷有多年并肩作战的情义,算准我们一旦察觉自己有暴露行踪的危险,为求自保,定会主动来寻王爷庇护。他大张旗鼓地搜寻,真正的目标,恐怕从来就不止我们这两条漏网之鱼。”
顾长庚一直留意着她的神色,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