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此举,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因军粮案被流放岭南,圣心虽在,但若想东山再起,必须立下不世之功,或是掌控足以威慑朝野的权柄。”
“还有什么,比扳倒一位手握重兵的藩王,更能为他积累政治资本?他将我等逼至凉州,就是要以此为借口,将‘窝藏钦犯、图谋不轨’的罪名扣在王爷头上,从而名正言顺地插手西北,甚至夺你的兵权!”
“薛崇敢无诏擅离防区,正是仗着那道不知真假的。他围府是假,逼我们仓皇出逃才是真!若我们从密道出去,被他当场擒获,王爷‘窝藏钦犯、抗旨潜逃的罪名便坐实了。届时五皇子借题发挥,王爷百口莫辩。”
陆白榆目光灼灼地看向靖王,“王爷若是不信,大可立刻派人查探密道出口与王府后门,此刻那里必定已设下了天罗地网。”
靖王眼神一凛,当即召来心腹亲卫,在他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亲卫领命,急匆匆而去。
书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唯闻窗外风声与远处隐约的喧哗。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瞬都令人窒息。
没过多久,亲卫便去而复返,神色凝重地回禀道:“王爷,不出顾四夫人所料,王府后门和密道出口都有行迹可疑之人守株待兔。”
靖王如坠冰窟,这才惊觉自己已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他目光森然地看向顾陆二人,眼底有冰冷的杀意闪现——
为今之计,想要破此死局,只有马上杀了他们,提着人头出去交差,才能最快撇清干系!
察觉到靖王眼中翻涌的杀机,陆白榆非但不惧,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王爷此刻若杀了我们,固然能解燃眉之急,可然后呢?五皇子布局至此,岂会只为两颗人头?他真正要的,是整个西北!”
“今日你退这一步,明日他就敢进十步。届时随便安个‘灭口证人、图谋不轨’的罪名,王爷要如何自辩?你的退让只会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下一次的刀,将会来得更快更狠!”
靖王被她说得背脊发凉,一股寒意从脚板心瞬间蹿至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