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浇得油亮,顾长庚踩着满地碎玉似的雨珠,步子又急又沉,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
不过片刻工夫,他便撞到了东厢房的门前。
雨水早已将他浇得透湿,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滚落,他却浑然未觉,抬手用力叩响了门板。
门很快开了一道缝。
陆白榆穿着素白中衣,外罩一件青色半臂,手中烛台的光映亮她惊疑的脸。
“侯爷?你怎么......”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跨入,反手将门在身后掩上,隔绝了屋外狂暴的雨声。
狭小门廊瞬间被他的气息与雨水的湿冷填满。
烛火跳动,斑驳的光影落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他看着她,暗沉的黑眸如同此刻吞噬天地的雨夜,里面翻涌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情绪,炽热又专注,让她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似想说些什么,可所有言语都被汹涌的情绪堵在了胸口。
“阿榆......”顾长庚长臂一伸,带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那力道不似往常克制,带着一种急切的确认和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湿透的单衣下紧绷的肌肉,以及胸腔里沉重急促的心跳。
那心跳声擂鼓似的,震得她耳膜发颤。
“阿榆......”他缓缓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融,滚烫又暧昧。
视线死死锁住她的唇,那里曾是他破碎记忆里最鲜明的烙印。
随后,他布满薄茧的手指带着惊人的热度,抚上她的唇瓣,缓慢地摩挲,力道有些重,仿佛在重温,又像是在丈量。
那触感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从唇上直窜脊骨。
陆白榆被他越界的举动震住,呼吸陡然一窒。
他的眼神太深,动作太具侵略性,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克制的谦谦君子判若两人。